第一百章你没有资格和我谈资格 B市。 飞机落地。 靳寒送云浅回了司家。 云浅刚到家,方姨见她是一个人回来的,还有些惊讶:「少奶奶,怎么就您一个人?少爷呢?」 云浅道,「他在S市,说不定明天早上才到。」 她看了看最近的航班,要到明天了,看样子,她今天能清静一晚了。 方姨一听,却觉得有些不对劲,「少爷没和你一起回来吗?」 云浅道,「他有事,所以和我不是同一航班。」 靳寒站在身旁,欲言又止,满脸静默。 方姨看了看靳寒,像是明白了什么,试探着问:「少奶奶,昨天……少爷陪你一起过生日了吗?」 云浅道,「过了。」她不想特地解释什么。 她知道,方姨一定交代了司夜擎,让他陪她一起过生日。 方姨一片好心,云浅自然不想辜负,让她失望。 方姨点点头,「那就好。」她可舍不得云浅一个人孤孤单单过生日。 云浅道,「不早了,我回房休息了。」 方姨点点头,「好。」她从云浅手中提过行李,跟着她上楼了。 回了房间。 云浅洗漱完毕,在床上躺了下来。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。 当时一气之下把司夜擎丢在了S市,想必,他也是担心她,才动身从B市飞去S市的,结果…… 转念一想,她这是在心疼他吗? 为什么要心疼他? 分明是他为了白颜,丢下她一个人在S市,让她过了一个孤苦伶仃的生日,他有什么好心疼的! 想到这里,她又觉得心安理得了,不多久,就睡着了。 不知睡了多久,她突然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惊动。 云浅迷迷糊糊睁开眼,隔着门,听到了方姨的声音:「少爷……少奶奶已经睡了,您这么气势汹汹的是出了什么事吗……」 司夜擎? 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,拿起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…… 凌晨4点。 司夜擎回来了? 门外,脚步声越逼越近,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。 云浅拧了拧眉,来不及多想,立刻在床上躺了下来,出于某种心虚,她用被子盖住了脑袋,裹进了被子里。 十几秒后—— 「哐」一声。 门被人用力推开。 方姨惊呼一声,「少爷!」 司夜擎一回来,就一脸火大的样子,见到她,压着怒火,冷冰冰的问了一句「云浅呢」,得知她早就回家,心安理得地回了房间睡下,他更是遏制不住心头怒火,一路直奔上楼。 云浅将自己裹得更紧。 司夜擎见她弓着身子躺在床上,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小团,一想到她把他耍得团团转,她凭空失踪一整夜,害他魂不守舍,彻夜不睡直飞S市。 她呢? 她丢下他,一个人回了B市! 她拿他当成什么? 该死! 他现在火大地恨不得将门踢碎。 方姨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,以至于让司夜擎如此大动肝火,她拦都拦不住,只能抓着他的胳膊:「少爷,你这么大阵仗,这是干什么呀?」 司夜擎道,「你出去。」 他语气还算克制,没有冲方姨发火。 方姨犹疑地看了看床上。 司夜擎瞪了她一眼,「你出去!」他说的话,从来不喜欢重复。 这是第二遍。 他不想再重复第三遍! 司夜擎知道她一定醒了,她睡得浅,他开门这么大动静,她不可能不醒。 事到如今,她还敢装睡,是想糊弄谁。 方姨知道以司夜擎的性子,越是劝,越是会让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,于是,她只提醒了一句:「少爷,你对少奶奶千万好点,别生气,有话好好说……」 说完,她这才唉声叹气地退出门外。 司夜擎随手将门甩得震天响,他转身,望向床上,冷冷道,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」 云浅哪里想到,这个男人会连夜飞回来,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,航班明明都订光了,他是怎么回来的? 该来的躲不掉。 她掀开被子,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相比较他的怒火滔天,反观她,倒冷静许多:「不会好好关门吗?摔门给谁看?」 司夜擎眼神越发恼火。 她声音不高,说的话倒是一个字比一个字能气人。 司夜擎道,「你,云浅!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!」 云浅道,「那我是不是还要对你感恩戴德,承蒙司爷,竟能对我高看一眼。」 司夜擎又被她狠狠噎住。 他心里已是火烧火燎的,她非但没想着灭火,反而添油加柴!? 司夜擎双手叉腰,来回踱步,心中的火气却没能压下半点。 他折回到床边,指着她,还没来得及扯出什么话,云浅眯了眯眼,冷冰冰道:「深更半夜,我不想和你吵架。」 司夜擎反问:「吵架?你以为你是谁?」 云浅打断他,「这话问得好,我以为我是谁?我敢以为我是谁?现在外人都知道了,我这个「司太太」,有多一文不值。」 司夜擎瞪大眼睛,「你也知道你是我太太,你彻夜不归,还有脸在这里和我强词夺理?」 云浅同样咄咄逼人:「我当然清楚我是谁太太,你呢?你知道谁才是你太太吗?你把我一个人丢在S市,带着你的好情人大摇大摆回B市,我算什么?你又有什么脸来和我大呼小叫!」 司夜擎被气得磨牙嚯嚯,他连夜高价买了别人的机票,从S市飞回B市,她竟如此冷嘲热讽。 偏偏她口齿伶俐,条理清晰,他被噎得一度失声。 司夜擎道,「你少和我避重就轻,你昨晚去了哪里,不敢回答吗?」 云浅道,「第一,你的疑心病,趁早治治,我不会惯着你!第二,你没有资格管我去你哪里。」 司夜擎阔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,寒声道,「资格?和我谈资格?你没有这个资格。」 云浅大怒,猛地甩开他的手,「我当然没有这个资格!我有什么资格?或者你教教我,我该有什么资格!」 她几乎破了音,眼眶红了,小脸也涨的红了,泪珠成颗成颗地滚落。 「你不是问我,我昨晚去哪了吗?我告诉你!」云浅掀开被子下了床,赤着脚站在他身前,仰着头,伸长了脖子,攥紧了拳道,「我昨天过生日去了!从小到大,没有人给我过生日,我一个人过行了吧!没有人陪我过,我不在乎,我一个人去游乐园坐摩天轮,在摩天轮上吹蜡烛,许生日心愿,一个人吃蛋糕,过的也挺开心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