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曹军增援很快就会到,我军应当猛攻阳平关,尽快拿下这座雄关!」 「什么?你疯了吗?这得损失多少兵马?」 「就是,夏侯渊也是名将,不会给我们机会。」 中军大帐,众将吵吵嚷嚷,没有确切的主意。 刘备眉头微蹙,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 他费尽心机发动北伐,似乎虎头蛇尾了。 「不如暂且退兵。」有人提议道。 「安静!」 刘备肃然的声音响起,他终于忍不住了,爆发道:「此战若是不能攻破汉中,备誓死不归。」 坚定的信念爆发,感染了身边众人。 「如今西川粮草充足,又有孔明总督后方,运输粮草。」 「就算战上一年,两年!」 「备也要竭尽全力,拿下汉中!」 刘备慷慨激昂的话语,鼓舞了人心。 武将们望向刘备,心潮澎湃。 他们没有追随错主公! 「备为了汉室奔波三十载,不差这一点时间。」 「诸卿只要好好思索破敌之计,勿做他想!」 「备在此谢过诸卿!」 刘备俯身一礼,惊得众臣直呼「使不得」「使不得」。 人心。 初步稳定下来! 攻破阳平关的难题,依旧摆在众人面前。 而此时营帐中,有一人身坚笔挺,目光锐意。 正是刘备义子,刘封。 自从刘禅初露锋芒后,刘封逐渐成为了边缘人物。 他英勇善战,屡立战功,堪称年轻一辈的领袖。 为人沉稳,有大志,深的刘备的喜爱。 否则也不会收他为义子。 若是刘禅没有诞生,刘封必然会被当成接班人培养。 奈何他时运不济。 「父亲,孩儿以为,我军当主攻马鸣阁道的张郃,以此作为突破口。」 通过马鸣阁道,可以奇袭阳平关的后方。 夏侯渊非常重视,这才派遣张郃安营把守。 「马鸣阁道地势狭窄,军队根本施展不开,兵力优势无法发挥,乃易守难攻之地。」 「我军派出再多部队,也难以取得成效。」 「纵使击败张郃,夺了他的营寨,他只需后撤,重新立营即可。」 法正分析了目前的局势。 「只要我军一鼓作气,吞灭张郃部众,又怎么会给他们重新立营的机会呢?」刘封坚毅道。 「张郃也是名将,久经沙场,能够夺他营寨已事不易。谈何灭之?」 法正继续反对。 刘封没办法了,只好看向刘备,希望能够得到支持。 只见刘备眉头微蹙,沉声道:「孝直说的对。」 刘封神色黯然下来,心里憋着一股气,无法发泄。 「是!」 他乖巧地回了一声,退到一旁。 这时候,脚步声响起。 刘禅带着一张地图,走了进来,喜道:「父亲,孩儿发现一条山路,可以绕过阳平关,进入东川。」 「什么?」 刘备心神震颤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他追问道:「此话当真?」 刘禅笑了笑,肯定道:「怎敢拿军国之事开玩笑!」 「速速呈上来!」刘备急切道。 刘禅将地图摊开,都是纯手工绘制,笔画歪歪扭扭,勉强看得清山川地势。他标记了一条红线,为进军路线。 「我军目前在阳平关外,在地图的此处。」 刘禅指了一个点,众将全神贯注地瞩目。 他的食指一挪,一条滔滔大河浮现。 是为沔水,也就是汉水。 「只要顺着汉水,依山而进,即可绕开阳平关,抵达定军山。」 定军山下,就是汉中的地界了。 刘备精神一震,奋然道:「若是这条路能够畅行,当记阿斗首功!」 「谢父亲!」 这段时间,刘禅一直派遣张苞等人搜索山道,皇天不负有心人,真的找到了。 「且慢!」 法正目光如炬,摸着下巴思忖道:「哪怕这条路畅通,也会存在危险。」 「什么危险?」刘备不想希望这么快破灭,神色有些紧张。 「山道崎岖,运输不便,容易导致后勤补给不足。」刘禅自己进行了补充。 「不错!」 法正赞同着,意味深长地看了刘禅一眼,似乎很惊讶。 「除此之外,还有一点,我军抵达定军山后,只能依山立营。」 「在山上立营,容易被切断水源。」 「一旦被围困久了,我军不攻自破。」 刘备仔细思索了一番,觉得法正说的有道理,正准备放弃这个计划,刘禅站出来道: 「父亲!阳平关为天下雄关,若是不能以巧计胜之,此次北伐必败。」 「曹操的援军,随时都有可能抵达汉中。」 「我军唯有兵行险招,才能出其不意,克敌制胜。」 刘禅语气铿锵,展现超乎常人的锐意锋芒。 「兵行险招……」刘备呢喃自语,「孝直以为如何?」 「若是能够解决补给的问题,那么破汉中指日可待。」法正给出了极高的评价。 刘备心动了! 他不想无功而返,否则如何制衡益州文武? 直百通宝印得有多快,世家大族的财富缩水就有多严重。 在这种时候,倘若刘备战败,一定会有宵小之辈站出来,霍乱西川。 因此,刘备比所有人都渴望胜利,也需要一场大胜,来奠定自己的威望,将自己的雄心壮志进行到底! 「白袍军愿负责补给运输!」刘禅趁势道。 关兴、张苞、赵统兄弟皆一愣,无数的疑惑涌上心头。 此等大战,他们也想参与啊! 负责补给运输,他们心有不甘。 不过刘备却非常满意,在他看来,这些「二代」就不应该如此急切地上战场。 他麾下猛将如云,不差几人。 万一有人在战场上损伤,这才是追悔莫及的事。 「善!」刘备一口答应下来。 于是,众将开始着手安排,准备急行军。 散会后,张苞终于忍不住询问道:「公子,咱们为何要选择后勤?」 「很简单。」 刘禅神色淡然:「父亲宁愿重用陈式之流,也不愿意把机会给咱们。」 「继续跟在大部队中,咱们将彻彻底底成为装饰品。」 「唯有脱离主营,咱们兄弟才有发挥的机会。」 「危险的地方就不要想了,也就负责后勤补给,能够碰碰运气。」 刘禅解释了一通,令四人彻底信服。 「以夏侯渊的精明,怎么可能不派人截断我军粮道?」 「战斗,一定会有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