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公主? 盛暖满心不解,又隐约有些警惕。 虽然截至目前为止,这位公主殿下并没对她表现出太大恶意,可小心一点总没错。 等到走进惊鸾院,闻到浓浓的药味时,她才知道,原来临安公主生病了。 她又不是大夫,生病了找她是什么道理? 盛暖心里吐槽,面上却是一片殷勤和担忧:「殿下身子不适?可寻了大夫来?现下如何了?」 话音落下,屋子里就传来略有些嘶哑的声音:「这么关心本宫,怎么这几日不见你来请安?」 盛暖连忙告罪:「上次听闻苏姑姑说殿下喜静,妾身才没敢贸然打扰,若是知道殿下身子欠安,妾身便是被公主嫌弃也定要来侍奉的。」 旁边,苏澜嘴角微抽。 这小妾……比她会! 盛暖本是习惯性的彩虹屁,却不想话音刚落,就听到临安公主说:「既是如此,今夜你便留下侍疾吧。」 盛暖:…… 她强颜欢笑:「妾身求之不得。」 苏澜已经转身出去,临安公主缓缓从塌上支起来靠在床上,淡淡出声:「本宫不喜欢你的自称。」 盛暖不解:「啊?」 临安公主静静看着她,即便因为生病面色苍白,却依旧是国色天香。 盛暖蓦然回神从善如流:「那我以后改。」 她自己也不喜欢劳什子「妾身」,妾个鬼哦…… 原本听到侍疾盛暖是很头疼的,可现在这么近距离看着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满脸苍白病容,十分需要呵护的样子,她又瞬间觉得自己可以了。 「殿下可服过药了?」她问。 正说着,苏澜端着一碗药进来,递给盛暖然后自己出去。 盛暖连忙端着药碗,一边搅动一边吹着,然后小心翼翼给临安公主喂过去:「殿下,服药了。」 盛暖直接坐在床下脚踏上,临安公主坐在床上微垂首静静看着她……盛暖意识到这是绝好的抱大腿的机会,顿时笑的更加真诚和关切:「殿下,小心烫。」 临安公主低头喝下,嘴角留下一点药汁。 盛暖正想拿帕子,却不想临安公主居然直接捏着她的手擦了擦嘴角……她顿时无语,努力忽视手背上的药渍,不断告诉自己:人家是公主。 好不容易一碗药喂完了,临安公主淡淡出声:「好苦。」 盛暖连忙起身把旁边的蜜饯捧过来:「殿下吃个蜜饯就好啦。」 临安公主不动,略狭长的眼睛淡淡看着她。 盛暖顿时回神,连忙拈起一颗蜜饯递过去谄笑着:「我喂殿下……」 尊贵的公主殿下这才张开嘴将蜜饯吃进去,吃进蜜饯的时候,舌尖却轻轻从盛暖手指扫过……盛暖顿时一愣。 临安公主神情如常,像是根本没意识到,盛暖却是满心恶寒还不敢表现出来。 口水哦,好脏啊……公主的口水也一样……真是要逼死洁癖患者…… 不想再被舔手指,盛暖作势要把蜜饯放下,临安公主却忽然说:「很甜,你尝尝。」 不等盛暖拒绝,临安公主已经纡尊降贵亲自拿起一颗蜜饯递过来。 盛暖只能一只手抱着蜜饯另一只手去接,临安公主却不肯放开……她犹豫片刻,只能狠下心,犹犹豫豫张开嘴。 临安公主的眼神却忽然变得有些危险,静静看着她。 盛暖以为被她发现自己的嫌弃了,再不敢犹豫,只能又靠近了下,主动从临安公主指尖叼走那颗蜜饯……可就在这时,临安公主却忽然伸手将她下巴捏住,然后,指腹狠狠用力从她嘴唇碾过。 盛暖疼得眼泪差点冒出来,临安公主微微眯眼,这才放开她…… 好在喂完药又漱了口后临安公主就没再折磨她,静静躺到床上,可不等盛暖松口气,就听到那位金枝玉叶又说话了。 「睡不着,唱首歌听听……」 盛暖演了一天,演完萧定城演老太太,演完老太太又来伺候这位,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强撑着眼皮趴在床上哼《虫儿飞》。 她越哼眼皮越沉,声音越低,也就没发现,床上,面色苍白的临安公主直勾勾看着她,满眼幽深。 果然是你…… 这个曲子,十几年了,只在她这里听过…… 盛暖困得不行,趴在床边却睡不踏实,迷迷糊糊中忽然感觉自己躺到了床上,身边似乎还有人。 可她太困了,再加上身边那人的气息十分干净清冽,让她在睡梦中仿佛看到了山巅雪松,她莫名不觉得排斥,继续沉沉睡过去。 迷迷糊糊的,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哑声问她:「姐姐身上的香很好闻,是什么香?」 「小鱼……快睡。」盛暖含糊出声。 旁边人的呼吸似乎重了些,喷洒在她颈侧,低声说:「姐姐骗了我,你说……我该怎么罚你?」.. 屋子里飘着一股不明显的熏香味,被药味遮掩,盛暖就在那熏香的味道中陷入更深的昏睡中…… 第二天,盛暖是被窗外的鸟啼声吵醒的。 醒来的一瞬她还有些发懵,等睁开眼看到陌生华丽的屋子,她才猛地回过神来,蹭的坐起来。 对面窗下,临安公主已经坐在那里对镜梳妆了。 盛暖有些傻眼…… 她居然睡到了临安公主床上? 太困了爬上去的?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她昨晚好像做梦了……先是梦到了小鱼,然后……梦境就变了颜色。 她梦到自己在原来的世界,跟狐朋狗友一起泡小鲜肉,然后把一个学生模样出来勤工俭学的小鲜肉带回了酒店。 小鲜肉长得很乖,却很会……再然后……就是不可名状。 她居然在公主的床上做春梦了…… 应该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吧? 这可真是……太特么羞耻了。 幸好,看公主的样子,她应该没发现什么……盛暖坐起来,正想开口,却忽然发现自己衣襟有些松散凌乱,她怔怔低头有点茫然。 镜子里,绝美冷艳的临安公主眼底有慌乱闪过,却又瞬间恢复如初,她淡启红唇冷声开口:「来侍疾,你倒睡得香的很。」 盛暖登时被分散心神,一边拽了拽衣服整理着,一边干笑:「呵呵,我,我可能太困了,公主殿下真是人美心善,肯让我一起睡床……」 「知道便好。」 临安公主转过来幽幽看着她:「以后常来伺候,本宫会待你更好。」 这时苏澜从外边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盒子……里面是三颗莹润无比鸽子蛋大小的珍珠。 「念你昨日伺候的好,赏你的。」 临安公主淡淡出声。 盛暖眼睛蹭的就亮了,忙不迭从床上爬下来:「谢公主,公主真是天下顶好的人了……」 临安公主垂眸,似有似无扯了扯嘴角:「是么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