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明天有比赛,饭局没过多久便结束了。 黎幼回来后,才听说季司珩结了账里头直接离开了。 朱朱跟着黎幼几人一起回了酒店,这一路上,黎幼都有些闷闷不乐。 季司珩真是好本事。 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惹生气。 朱朱看出来她的心情似乎不好,瞪着那双眼睛看了黎幼半天,最后从包里掏出了颗糖。 「吃糖吗?」 「谢谢。」黎幼接过糖果,拆开丢进了嘴里。 以为是甜的,没想到是酸的。 酸的她腮帮子打颤。 「朱朱……」黎幼扶着前座,眼尾都沾染了晶莹的眼泪。 「啊……这……这是薄荷糖,我……我提神的时候吃的……」 朱朱抱着包,尴尬又手足无措的解释着。 「完……完了……给错了……」 他从包里翻出其他卡通包装的奶糖,凌乱的看向黎幼。 「没事,我大脑倒是清醒了不少。」 黎幼摆摆手,下颚微动,用力将那薄荷糖咬碎,酸味才渐渐淡去。 …… 到了酒店,黎幼竟然在楼下碰见了灵莘。 按理说,这个点她应该结束上楼洗漱了,可她穿着练舞服,大汗淋漓的浑身都湿透了,腿上还有挠出来的红痕,被蚊子叮了不少个包。 她似乎在等人。 黎幼下了车后,灵莘第一时间迎了过来。 「灵莘,你怎么不上去休息?」黎幼拿着花露水,蹲下往她腿上喷了喷。 这挠痕,远看像是她自己决定痒挠的,可近看,黎幼却皱了眉。 她长指轻轻碰了上去,灵莘突然后退了两步。 「我……我刚刚练完舞,看见有车子进来,就知道是你回来了,干脆在这里等会儿你。」 「是吗。」 黎幼瞥了眼那挠痕,站起来打量了一眼她浑身上下。 「今天舞房里没开空调吗。」 她摸了摸灵莘湿掉的衣服,心底起疑。 「开了,我是容易出汗的体质。」灵莘低头。 「嗨。」 黎幼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朱朱打断了。 他跳了出来,热情的和灵莘打着招呼。 灵莘却不理他。 「嗨?」他歪头,身体比她更低。 「你好。」她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的脸,吓了一跳。 「你吃晚饭了吗?」朱朱蹲在她面前,仰着头和她交流。 只有这样,他才能看着她的脸说话。 「吃……吃了……」 灵莘更尴尬了。 抬头便要和黎幼对视,低头又无法躲避男人的视线。 「你等下。」朱朱解开手里的包装袋,从里头拿出了个小的包装袋。 这小包装袋倒是精致,粉嫩嫩的。 「给你。」 「这是……什么?」灵莘没接,怔愣的抬头看向黎幼。 黎幼耸了耸肩头,表示不知。 「是好吃的。」朱朱打开袋子,拿了一块儿出来。 「是蝴蝶酥哦,我听说这家的每天限量供应呢。」 「为……为什么给我?」 灵莘看着他手里精致的饼干,更不好意思收了。 「嗯……因为我们是朋友?但是……你不喜欢吗?这个很香很脆很好吃的。」 「很……很难买的话,你自己留着吃吧?」 灵莘摇摇头。 「我还有呢。」朱朱实诚的打开大包装袋,里头还有一小袋。 「你要是不喜欢的话……那……那就算啦。」 他的笑容里有一丝失落,长指捏着包装,尴尬的站了起来。 「那……你尝一块?很甜的。」他将独立分装的蝴蝶酥递到他面前。 「谢谢……」 灵莘接过一块,见他不仅没有离开,还满怀期待的望着她。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撕开透明包装袋,低头咬了一口。 如他所说,真的很酥脆,表面还有一层像糖浆一样甜的东西,很好吃,会让人有继续吃下去的欲望,灵莘忍不住又咬了一口。 「好吃……」她点点头,下意识的夸赞了一句。 「好吃就拿着吧,恭喜朱朱成为你第二个好朋友?」 黎幼在背后拍了下朱朱的肩头,示意他将东西直接塞进灵莘怀里。 谁知这位傻瓜天使没理解对意思,他张开双臂,突然抱住了灵莘。 吓的人小姑娘差点将剩下的蝴蝶酥扔出去。 黎幼也吓到了,睁大眼睛,顿了两三秒。 「谢谢,你也是我来这里交到的第二个好朋友。」 朱朱拍了拍灵莘的后背,放开了她,慷慨的将手上的袋子塞进她怀里。 「你喜欢的话就都给你了。」 黎幼眨眨眼,惊讶的在心里哇了一声。 朱朱,真是赞的很。 「bye,明天见,晚安。」他道别着。 走到一半,他又转过身,「那个,好朋友!明天自信一点啊!」 他冲着两人欢快的摆了摆手,整个人都开心的散发着小太阳明媚的光芒消失在大厅。 兴许是他的状态太开心了,竟无人发现他同手同脚的别扭姿态。 灵莘晃神,和黎幼两人面面相觑。 「他……好突然啊……」 灵莘扑哧一声笑出来,脸颊上小小的酒窝将她异样的心情昭然若揭。藲夿尛裞網 黎幼轻笑,拍拍她肩头,「走吧,回去睡觉了。」 谁知道是谁先动心了呢。 …… 电梯里,朱朱双臂撑着墙壁,低着头,只要是t恤露出来的地方,都起了红潮。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抱上去了。 其实他之前就想抱抱她,激励她,可他知道,如果一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去抱一个并没对他流露过真情的女人的话,会被当成轻浮的变态。 他懊恼的蹲下,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。 她总是低着头,不自信又唯唯诺诺的模样,让他觉得心疼又难过,特别是今天拥抱了她,没想到她比想象中还要小,拍她的后背鼓励她,也不敢用力,手心都是虚浮着的。 即便如此,看她的表情,似乎还是被吓到了。 朱朱泄了气似的,心里有些担心,会不会被讨厌。 太冲动了。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,朱朱下了电梯,和阙曲撞上。 「对不起。」他微微弯腰道了个歉。 女人嘴里嘟囔着,表情非常难看。 朱朱抬眼,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,进到电梯里的女人也是浑身湿漉漉的。 朱朱有些疑惑,他抱灵莘的时候,就有些感觉,她好像是被人泼了水似的,这潮湿程度,不像是单单流汗就会造成的。